绘画是全人类共通的艺术表达形式,中国文化有水墨画艺术,欧洲文化有油画艺术,伊朗文化则有细密画艺术。
什么是“细密画”呢?“细密”翻译自拉丁语,意思为“红铅”。红铅是一种矿物颜料,细密画的特点就是以矿物颜料来调和色彩。为了追求艺术效果,甚至会使用珍珠、蓝宝石这类非常珍贵的矿物来调色。
细密画的起源非常早。古埃及时期的法老身边随葬的矿物颜料画可能就是细密画的雏形。伊斯兰教流行以后,细密画被用于《古兰经》手抄本的边饰图案。在古代,伊朗也被称为“波斯”,细密画传入波斯之后广受欢迎,成为波斯文化的一种重要的艺术表现形式。
插图
1256年,蒙古贵族旭烈兀在伊朗建立了伊儿汗国;1271年,蒙古贵族忽必烈在中国建立元朝。两个政权的创建者同出于成吉思汗的黄金家族,两国的商贸和文化往来非常频繁,中国文化通过两国交往影响到了波斯。在伊儿汗国和元朝衰亡之后,继之而起的波斯帖木儿王朝和中国的明朝也建立了友好关系,波斯著名画家吉亚索尔-丁还曾于1419年随同外交使节团来到中国,对中国绘画艺术的借鉴为波斯绘画艺术的发展提供了养料,波斯画家融合了中国绘画艺术的一些风格和技法,也不断有中国元素出现在波斯的细密画中。
忽必烈汗像 摘自《中国的历史与文明》
伊儿汗国时期,宰相拉施特丁在首都大不里士附近建设了一座艺术家城中城“拉卜·拉希迪”,汇聚了一大批伊朗知名的艺术家。1330年,拉卜·拉希迪中的艺术家们开始为伊朗伟大诗人菲尔多西创作的史诗《列王纪》编纂插图本,艺术家们选择了细密画这种绘画形式来创作插图。在《列王纪》的插图中,出现了龙、凤的形象,这毫无疑问来自中国,对人物脸型的刻画、蒙古式衣物的描绘以及部分树木、岩石和云彩的绘画形式,也都受到了中国艺术的影响。
《列王纪》插图
1330一1336年
摘自阿达莫阿和久札里安著《〈列王纪〉的绘画》
伊儿汗国衰亡之后,札剌亦儿王朝统治伊朗西部,当时的宫廷画家朱奈德创作了一幅取材于波斯文学的细密画《霍迈与胡马云》。霍迈是一位波斯王子,梦中遇见了中国公主胡马云。霍迈爱上了梦中的胡马云,万里迢迢来到中国,见到了胡马云,并在经受了各种考验之后抱得美人回波斯。这幅《霍迈与胡马云》的细密画不但在内容上受中国文化影响,鸟兽、树木和岩石也借鉴了中国绘画的风格。
霍迈与胡马云 《哈珠·凯尔马尼诗集》插图
札刺亦儿风格 朱奈德作品
1396年 大英博物馆藏
后来统一波斯的帖木儿王朝,中国和波斯艺术风格的融汇更加自然。例如美国波士顿艺术博物馆收藏这一时期的画作《霍斯鲁与希琳》,取材于波斯民间的爱情悲剧传说,霍斯鲁与希琳的形象犹如中国的梁山伯与祝英台。在这幅画作中霍斯鲁与希琳依偎在树下,人物的脸是中国式的,而服饰则是波斯式的,整体构图很有明朝人物画的感觉。
霍斯鲁与希琳 丝绸画
15世纪
摘自扎魁·穆罕默德·侯赛因《中国与伊斯兰艺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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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伊朗细密画中的中国元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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