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稻是中国农业的象征,大概10000年以前驯化于长江中下游流域,浙江金华的上山遗址就通过考古出土了10000年前的炭化稻米。随后,大米便成为中国南方的主要农作物。特别是大米中黏性特别强的糯米,可以酿出口感很好的米酒,因而特别受到重视,还被古人选作祭祀祖先和神灵的祭品。
炭化稻 植物 顺山集文化一期(约公元前6500-前6200年)
2014-2016年江苏省泗洪县韩井遗址出土
江苏省泗洪县博物馆藏
中国古代以农业立国,在3000多年前的商代,商王就要亲自参与春天的播种,到了周代,天子要示范性地手持农具在田地上作出耕作的样子,叫“籍田”,显示出国家对农业的重视。到了隋唐时期,在长安郊外,皇帝修建了先农坛,作为举办“籍田”的专用场所,还要祭祀农神,祈祷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。根据明代《西湖游览志》记载,宋代皇帝耕作的籍田叫九宫八卦田,种植九种粮食,糯米正是其中之一。
到了明清时期,先农坛建在北京南城,皇帝耕作的籍田俗称“一亩三分地”。特别是清代的康熙皇帝,表现出了对稻米的热爱。在现在中南海的丰泽园,康熙皇帝亲自指导臣下开出了几畦稻田,修建了灌溉用的水车,到了秋收时节还获得了丰收,康熙皇帝高兴地把这件事记载在了《御制耕织图序》中。
先农坛里的观耕台
后来,康熙帝在丰泽园的稻田中发现一株稻谷和其他的不一样,稻杆高、成熟早,稻粒颜色微红,还有一种清香的气味,就把这株稻谷留作种子优选培养一年后,在承德避暑山庄的试验田里试种,也获得了丰收。于是,康熙帝将这个良种水稻引入京西玉泉山和天津推广,获得成功后又令苏州织造李煦在江南用这个稻种两季连作,不久康熙优选出来的稻种和耕作方式在江苏、浙江、江西推广开来,使稻米产量和质量都得到了提高。
澹泊宁静、映水兰香、水木明瑟盛时平面图
康熙对农业的执着,影响到了他的儿子雍正。不过和亲自指导育种的康熙不同,雍正的表达方式,是在皇家园林当中加入了农业景观。比如雍正五年建成的圆明园澹泊宁静殿,就修成了汉字“田”字形,而且,根据考古学家的发现,在澹泊宁静殿北边还开辟了一处稻田,稻田北面临河,南北两边都修有田埂。经过发掘和浮选,考古学家在稻田遗址中发现了稻植硅石,说明这块稻田并不是只是为了好看的“样子货”,而是实打实地种植过水稻。这样,每到圆明园澹泊宁静殿休憩的时候,皇帝都可以到稻田里“玩票”,过一下种稻耕田的瘾头。澹泊宁静殿以东的原有建筑观稼轩、稻香亭,想必也是因为紧邻此处稻田而得名。
考古现场
耕地种田是保障人类生存最基本的活动,从当下回溯历史,越是时光久远,农业的重要性也就越显著。了解了一个民族的农业文化,就一定意义上了解了这个民族的历史脉络;也只有了解了一个民族的历史脉络,才能感受到这个民族的农业文化。礼制、建筑、景观,都只是传统农业通过帝王行为影响到国家、民族的一个方面,但是也只有站在澹泊宁静殿北面的稻田遗址旁边,才能感受到中华民族跨越历史长河对农业、对生存的执着和追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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